贵州省传统古村落保护与开发的思考
 古村落是指在美术、建筑、民俗上有独特历史文化价值,有一定历史年限、规模,现在仍活态存在的村落。古村落是中国传统建筑精髓的重要组成部分,真实地反映了农业文明时代的乡村经济和极富人情味的社会生活,对历史的传承,比文字记载更准确、真实。

古村落同时拥有物质形态和非物质形态的文化遗产。就物质文化而言,其中包括民族建筑文化、民族纺织文化、民族服饰文化、民族饮食文化等;就非物质文化而言,其中包括民族民间文学、民族音乐舞蹈、民间戏剧、民族传统手工艺、民族习俗。古村落文化也是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直接体现出血缘文化、聚族文化、伦理观念、祖宗崇拜、典章制度、堪舆风水、建筑艺术、地域特色等,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科学、艺术、社会、经济价值。同时,古村落的自然风光旖旎秀丽,民族风情浓郁而独特,是绿色文化、历史文化和民族文化的混合体,是民间文化的“实地活态博物馆”。它既是一种独立的文化存在,又保存着一套整体的文化传统。

传统村落的消失或破坏,毁掉的不单是一座建筑一个村庄,还会丧失掉孕育传统手工业、地理地标产品、民间文学、民间戏曲文艺等文化和特质产品的平台,因此,必须对当前古村落损毁严重这些现状加以重视,使古村落能够真实、完整地传承于世。

一、贵州省丰富的传统古村落就是一颗文化旅游的瑰宝

贵州省的古村落资源十分丰富,有中国历史文化名村15处,省级历史文化名村13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1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5处。据20125月住房城乡建设部、文化部、国家文物局和财政部共同启动的传统村落调查数据,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入选的第一批中国传统村落共计648个,其中贵州省有90个传统村落入选。2013年国家住建部、文化部、财政部公布了第二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贵州省又有202个村落入选,仅黔东南州从江县就有17个古村入选第二批中国传统古村落名录。

贵州的古村落具有鲜明的特点。一是数量多,截止201411月全国共公布传统村落1561个,贵州省共有292个村落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占全国传统村落名录总数的18.7%,居全国第二位,仅次于云南省的294个。二是类型多样,贵州不但古村落多,而且景观村落也多。我国分三批公布了中国景观村落名单共计41个,其中贵州省有5个入选,占比为12%。三是真山真水真民俗。进入贵州的传统村落,游客可以目睹真实的山水景观和民族风情。贵州的民族村寨博物馆,本身就是一种类型的“文化村”——真实的地点,真实的人物,真实的生活,真实的风情。第四,贵州的古村落,尤其是少数民族村寨,充分地彰显了贵州高原的民族特色和地域特色。古村落不仅是老建筑,而且是一座座承载了历史变迁的活态建筑文化遗产。古村落中的公共建筑则更具民族特色,如苗族的村寨有寨门、铜鼓坪、芦笙堂、坐花房、妹妹棚等,侗族的村寨有鼓楼、“花桥”、戏楼、凉亭。可以说古村落是完整保存和全面呈示贵州文化的舞台。

二、贵州省传统古村落保护存在的问题

(一)考核指标GDP与古村落保护不能相得益彰

虽然贵州省目前正在推进美丽乡村建设,但在“增比进位”考核的引导下,部分干部认为GDP是“硬指标”,古村保护是“软任务”,在地方政府财政有限的情况下只能有所取舍。因此,在除了极少数的传统村落被列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得到一定保护外,很多古村落都“散落乡间无人识”,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同时因大量人口向城镇转移,村落的生产生活方式和家庭结构发生了转变,空巢现象、人去房空和“留守老人”等已成为古村落保护面临的一大难题。保护村落的主体也在流失,导致传统建筑无人维护,传统文化无人传承,村落发展举步维艰。

(二)城镇化的快速发展对传统古村落保护影响巨大

随着现代化、城镇化进程的加快,越来越多的乡村被城市吞噬。当今大规模的城市拆迁不仅使得具有膜拜价值的民族建筑荡然无存,而且引发了诸多的社会矛盾。在工业化、城市化的加速发展中,大量农民进城,城市中的高楼大厦、快餐店、公路系统、旅馆,商店等纷纷涌现。这些城市建筑通过征地、大拆大建以机械复制的方式批量生产出来,其面貌和功能千篇一律,审美的物质属性和商业属性无限膨胀,因此,审美被直接诉诸于感官,审美蕴含、文化历史意义则被置于一边,人们唯一关注的是其商业意义,导致了文化遗产的传统价值荡然无存。在批量生产高楼大厦的过程中,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和浓郁的民族特色的寺庙、祭祀、古桥、驿道、城垣、屯堡、古塔、牌坊、石头建筑等不可避免地遭到破坏,这不仅意味着城市“光韵”已经消失,也意味着人文历史语境的丧失。千篇一律的现代建筑侵吞具有民族特色的建筑之后,不少旅游胜地又以人工方式千方百计地恢复旅游景点的民族建筑,试图恢复其原始面貌,重构城市“真实性”。机械复制导致原作的此时此地性、真实性、权威性丧失,彻底扫荡了文化遗产的传统价值,因而造就的是千篇一律的景观文化。

(三)对古村落缺少整体保护、差异化开发意识

在传统古村落开发与保护中,人们已经意识到了突出个性的重要性,并由此诞生了许多特色之乡。如木鼓舞之乡反排、铜鼓舞之乡掌坳、枪手部落岜沙、计划生育之乡占里、侗族古建筑之乡肇兴、苗族古建筑之乡千户苗寨西江、侗族大歌之乡小黄等等。特色的定位对于旅游规划、线路设计、宣传推介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相对于其他省区而言,贵州省古村落的特点差异化不大,如果不在相同中找出差异,从共性中发现个性,就很难将游客吸引到相同民族的不同支系或聚落中去。但与此同时也应该看到,一个村落即或再有个性,也不能仅凭某一卖点吸引游客,特别是留住游客。

(四)重视商业运作,忽视专业指导

目前,贵州地区的旅游业基本上仍处于一种无序的开发状态。开发、规划的主体不是谙熟本土文化的学术界,而是对民俗旅游所知不多的政府和开发商。正是因为这种组织建构上的错位,经常会导致低水平重复开发项目的出现。在这些开发中,开发商根本不知道应该保护什么,开发什么,地方政府考虑的也是三年一任的短期效益。这种短期行为很容易在子孙缺席的情况下,剥夺了子孙应该分得的那份利益。黔东南地区某些古城古镇开发的失败已经证明,仅靠当地政府与开发商所进行的商业性开发只能是死路一条。

三、贵州省传统古村落的保护建议

(一)加强统一科学的统筹规划、打造村寨旅游品牌

贵州的民族村寨资源虽然十分丰富,在保护古村落方面确实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但是由于贵州省的文化资源产业化起步晚,因此,存在诸多缺陷,如缺乏科学的统筹规划,品牌意识不强,旅游产品不能充分彰显民族文化内涵等。贵州守着文化资源的富矿,却陷于经济上“富饶的贫困”,这一悖论的出现与长期对保护与开发的辩证关系的认识不无关系。对保护与开发关系的认识偏执一端,导致行动滞后,造成经济上的后发效应。事实证明,文化资源具有非独占性、共有性,行动的滞后往往会导致资源的流失。

(二)坚持开发与保护结合,防止过度开发

对文化资源的利用,首先要正确认识保护与开发的关系。保护与开发,二者不是截然对立的,应当坚持“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方针,把传统文化的抢救和保护摆在首位,这是根本原则,大方向。但是保护民族文化不仅仅是把它们束之高阁,而是要让这些震撼心灵的民族文化走进人们的心灵。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要系统梳理传统文化资源,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其次,古村落都散布在偏僻的山区,经济发展滞后,贫困和落后是贵州的主要矛盾。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人心思富,开发、发展贵州已经是大势所趋。这种矛盾实际上是现代性与传统之间的矛盾。但是这种矛盾不是不可克服的。旅游开发与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之间具有内在的逻辑关系,两者可以相互融合、和谐发展。

(三)保护古村落文化遗产、促进区域文化产业发展

古村落资源,无论是专题博物馆、生态博物馆还是民族文化生态村都是同矿产资源一样具有开发潜力的资源。对于这些拥有较高审美价值、文化价值与历史价值的历史文化名城、名村、名镇、历史建筑、历史街区等文化遗产,可以通过旅游观光来展示其特殊的文化遗产价值。通过发展旅游产业,使文化资源走出深山,实现经济价值。因此,促进民族村寨文化资源的产业化是实现民族地区发展的重要途径。开发利用得当,古村落旅游必定会成为一个地域旅游业的重要支柱,既能给当地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也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文化传播效益。因此,古村落旅游肩负着传承民族传统文化和脱贫致富的双重使命。也就是说,古村落的生产性保护,既促进了文化遗产的保护和活态传承,同时也促进了区域文化产业的发展,具有一箭双雕的功能。

(四)拓展开发思路、合理有序的将资源转变成生产力

资源并不等于现实的生产力,也不会自动转化为生产力,它只是为经济的发展提供基础和依托。任何资源都必须经过适合本土条件的创意转化、市场运作,才有可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因此,要下大力气打造一批名村、名寨、名镇,从立法保障、制度建设、大众参与、政策帮扶、教育培训、监控评价等方面着手,坚持走文旅结合、文企结合之路,实现民族村寨旅游的合理有序开发,促进乡村社会的和谐发展。

(五)建立文化遗产研究院、形成古村落文化保护研究机构

在一些文化遗产相对集中,旅游开发后劲较大的地区,可适时成立一些诸如黔东南文化遗产研究院这样一类研究、评估与开发并举的科研机构,将那些分散于各个单位的专家队伍通过这种方式整合起来,在对当地文化遗产进行系统调研的基础上,提出较为科学的开发预案,从而使地方政府对古村落的保护和开发不犯或少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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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孙连才 | 标签:社会热点 | 评论:0 | 阅读:480 | 发表于:2016/3/31 11:5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