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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事件评述
合伙人  许德生   《大连半岛》   201007
    1、有评论认为,紫金矿业污染门暴露了国内企业环境意识薄弱和社会责任缺失的问题,您怎么看这种说法?您如何评价该事件?
    2、是什么导致了国内企业环境意识薄弱?
    3、虽然污染事件频发,但这类企业往往是地区龙头或者行业龙头企业,您如何看待这类企业带来的经济发展?
    4、为什么国内企业如此依赖以破坏环境和浪费资源为代价的企业发展方式?
    5、现阶段尽快令企业树立环境意识与社会责任的关键措施是什么?
 
    最近紫金矿业有的烦。
 
    7月3日福建紫金矿业紫金山铜矿湿法厂发生铜酸水渗漏事故,事故造成汀江部分水域严重污染。含铜酸水外渗导致汀江流域和位于永定县境内的棉花滩库区出现大面积死鱼和鱼中毒浮起。
    紫金矿业直至12日才发布公告事故,瞒报事故9天。紫金矿业证券部总经理赵举刚称,未及时公布事故信息,是考虑到“维稳为重”,担心引起当地民众的恐慌。
    最近几天,多名参与报道紫金矿业污染事件的媒体记者表示,采访期间他们拒收了来自紫金矿业的"广告费"或"辛苦费"。紫金矿业党委宣传负责人否认。
    其实,还有更早的具有代表性的事件。最近五六年来,上杭县居民家中做饭菜和日常饮用都是购买桶装的山泉水,他们只在洗澡、洗衣服和冲马桶时,才使用源于汀江的自来水。一些无力承担每月百元左右购水费的居民则选择了隔三差五去几公里以外的山上拉水。而该县城的餐饮店等也都以用桶装水做饭菜作为卖点,“否则大家不放心,就不会来吃了。”
    紫金矿业为什么这么牛?让一个县城的人不敢喝自来水,瞒报事故都是为了“维稳为重”。真正的原因在于紫金矿业是一家官商一体的公司。
    首先,紫金矿业作为福建最大的企业,世界500强之一,其第一大股东是第一大股东是代表福建上杭县国资委的闽西兴杭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持有28.96%股权。在上杭的经济发展中,紫金毫无疑问是“一业独大”。早在多年前,县政府就在紫金内部设置了独立的环保监测机构,批了两个行政编制,由政府财政供养。
GDP增长率一直是中国官员考核的重头,而GDP的增长主要靠企业拉动,特别是近10多年来中国地域经济的竞争更使得大企业在与政府博弈中越来越有利,如果这个大企业是国字头的就更容易获得地方政府的倾力爱护。紫金矿业显然是其中杰出代表。
 
    其次,紫金矿业的企业利益和政府官员个人利益结为一体。
 
     曾担任上杭县副县长的郑锦兴,则在2006年8月辞职下海,到紫金矿业就职。三年后,郑锦兴“急流勇退”,重返官场,出任武平县副县长。2009年6月17日,紫金矿业发布公告称,郑锦兴辞去公司监事及监事会主席职务。此前一天,郑锦兴通过大宗交易受让陈景河卖出的100万股公司股份,交易价格为9.15元。
    接替郑锦兴的林水清,同样是一位政府官员。他此前担任上杭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
    紫金矿业管理团队也有着浓厚的官方背景,多位管理者曾经在政府部门供职。紫金矿业宣传部提供的资料显示,副董事长刘晓初曾任福建省经济体制改委员会处长,副总裁黄晓东曾任原福建科委处长,副总裁李四德曾任原国家黄金管理局副总工程师。
    此外,上杭县多位政府官员在紫金矿业持有数量可观的股票,还有人在退休或辞职后进入紫金矿业。
知情人士透露,紫金矿业正是通过提供职务、股权等方式,拉拢地方政府官员。而一些官员的角色因此发生了转变。军人出身、担任过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的林锦添,曾组织县里、市里的人大代表到紫金矿业视察,提出过质疑。但进入紫金矿业以后,人们再也听不到他质疑的声音。
    由上述两条原因可见,维护紫金矿业的利益不但有利于地方政府的政绩,更有利于相关官员的腰包。而中国所谓环保监管,从来都不是独立存在,而是作为地方政府的一份在。在这种情况下,唯一有约束力的也就是媒体、受害人的上访等等软性约束,在媒体如此混杂的今天,在上访人被专家认为绝大部分精神不正常的今天,这些约束能有多少力量呢?
    这个问题又归结到一个老话题,在市场经济的今天,政府该定位为什么角色?公权服务为重还是经济发展为重?为官员说话还是为人民说话?国有企业是市场的主体,还是国家利益的代言人?等等。如果这些问题没有明确的回答,当下一个紫金矿业在当地经济中举足轻重时,在当地官员中利益结合时,是不是也要当地居民都喝桶装水呢?
    最近的一则消息,上杭政府一位负责人透露,该县要求所有公职人员必须饮用自来水,以消除群众的疑虑。与此同时,上杭县政府部门加大了对水质的宣传和检测力度,强调自来水水质符合国家标准,安全无害。
 
    是不是有些滑稽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