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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A在华20年
创始人  王璞   《新金融观察报》   201111
作者:曹晓龙 陈一昀
 
    1986年5月,当时的国家经委副主任袁宝华到美国进行考察,访问了哈佛、MIT、NYU等多所北美著名商学院,并到美国企业参观。
  在那里,他发现北美著名商学院最主要的产品是MBA,而MBA毕业生在各类企业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经过大量的观察和调查,大家认为MBA这种教育模式有可能为中国企业提供所急需的大批管理人员。1988年,教育部组织包括清华在内的6所学校在清华大学甲所展开论证,讨论是否要在中国创办MBA教育。
  1991年,经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9所院校获得国内首批开展MBA(工商管理硕士)教育的试点资格。时至今日,中国MBA教育已经走过20个年头。
  作为源于欧美国家的一种专门培养中高级职业经理人员的专业硕士学位, MBA培养的是高素质的管理人员、职业经理人和创业者。中国MBA教育在借鉴世界MBA教育历史的情况下,虽未重蹈覆辙,但却是在探索中前行。虽为纯粹的西方舶来品,但生逢其时的MBA在人力资源大国中国甫一面世,便激发出人们无限的想象力与期待,并逐渐呈现“中国特色”。
  20世纪80年代,南开大学等院校开始与国外一些院校开展MBA教育合作项目,至1991年,9所MBA试点院校获批准。 在中国成长的这20年,MBA教育影响了各行业一代代管理者。
  在2011年9月29日举行的中国MBA教育20周年纪念大会上,中国国务委员马凯表示,中国MBA20年共培养各类人才33.3万人,其中有19.5万人获得学位。
  资料显示,MBA从1991年9所试点院校发展到2010年236所院校,扩张了约26倍。从当年仅招生94人到2010年招生35000多人,扩张了约372倍。高层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EMBA)从2002年30所院校年招收2000多名学生,发展到2010年62所院校年招收8000多名,扩张了约4倍。
  这还远远不够,北大纵横管理咨询集团创始人兼总裁王璞向新金融记者举例,“假设中国有100万个企业,每个企业需要一位MBA,中国就需要100万位MBA。”
  从最开始草创起家的学习与导入阶段,到照搬模仿外国MBA运作模式的探索与实验阶段,再到今天趋向本土、注重实践的发展与完善,用天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部主任张维的话总结来说,即“20年中国MBA教育的发展最初是学习与模仿,并不断地进行改革创新的过程”。
  值得肯定的是,这20年,当MBA在中国迅猛发展时,中国MBA教育从未停止过寻找自己真正归位的步伐,中国MBA教育在探索、在向前,中国的MBA们在身体力行,他们在用自己的管理成就告诉世界:中国MBA教育,正在蜕变。
  中国MBA雏形
  那个MBA准生的初期,大部分人还没有见识过移动电话,MBA们就已经拎着“大哥大”、“BP”机在校园里招摇而过;当其他院系的研究生们还在中规中矩地记着刻板的笔记的时候,MBA们就已经在嘘声中将不如意的老师“赶下”了讲台。
  新金融记者试图通过个人的痕迹来捕捉MBA在中国发展历程的影子,通过他们的回忆以及人生轨迹来呈现MBA之于中国经济的真正意义。
  在这样的考量下,新金融记者选取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以下简称北大光华)首届毕业生王璞作为MBA在华20年的一个范本。3年在北大光华的MBA学习经历,15年在管理咨询行业的实践历程,王璞的工商管理能力可谓是与中国MBA教育共同进行,他今天的成就与MBA在中国这20年的发展密不可分。
  回想起来,王璞对这段经历非常珍视。借MBA的东风,从工科背景到管理咨询,王璞的人生轨迹实现了华丽的变身。
  王璞谈起自己对MBA的第一印象,那就是一个字,牛。
  上个世纪80年代末,王璞在北京水利电力管理干部学院就读热能动力专业。当时,一直保持读报习惯的他看到一篇报道,“有一批中国送到美国去读MBA的学生,这批学生毕业回国后,国家帮助他们解决新的工作岗位、户口等问题,这些待遇在当时都是稀罕物。”王璞回忆当初为何报考MBA时说。
  1991年本科毕业后,王璞去了东北的电力系统工作。作为一名技术员,一晃就是两年。1993年,王璞在无意中看到一篇有关国内MBA招生情况的报道。对MBA久违的热情再次被点燃。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原来的工作环境,从东北来到北京,“我拿着这份报纸来到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了解MBA招生情况,北大正好招第一届MBA,所以我就报考北大了。”
  那一年,王璞25岁。
  为了能够从上百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王璞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当时把‘大哥大’、‘BP’机关停掉,拒绝外界的任何干扰,租住在北大老师宿舍楼地下室。破釜沉舟吧,没有考虑过失败。”就这样,王璞成为地下“铁托队”的一员,与其他准备考研、考托福、考GRE的外号“铁托队”的人们一起“潜心闭关”。
  由于当时是北京大学的首届MBA,报考的学生没有太多的管理学基础。为此,北京大学专门组织了MBA考前培训班,并要求所有报考的学生必须参加。
  白天在培训班学习,晚上回到地下室继续读书,王璞在苦读中度过了充实的3个月。1994年,王璞成功突围,成为北大光华(1994年北京大学与光华教育基金会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工商管理学院改名为光华管理学院)首届MBA中的一员。
  由于工作上的积累,王璞有一定的储蓄,应对起几百块钱的考前培训费、4~5万元的MBA学费并不困难。
  26岁的王璞在他40多位同届MBA同学中,属于年龄最小的。“我们班上最大的有50岁。”王璞解释说,“由于是首届,当时还没有进行EMBA的划分,而且招的是有管理经验的人,所以有50岁的人并不奇怪。”
  而这些在25岁与50岁范围内波动的MBA们,在当时也可谓是各个行业的佼佼者。“政府的、民营企业的、外企的,都有。”
  新金融记者了解到,早期报考MBA的学员多为来自各行各业有一定实践经验并在单位负责一些领导工作的人,并大都对工商管理这门学科只有一点肤浅和朦胧的了解,对MBA这一词汇也没有太多认知。
  在王璞读MBA的那个年代,由于是首届,北大光华的MBA导师并不具备MBA学历背景,主要授课内容以工商管理专业知识为主。与今天的MBA教育相比,几乎没有案例分析,更谈不上实习基地。
  坦率地说,对于王璞而言,在北大光华读MBA的3年,与他走向工作岗位后所获得的知识相比,是很薄弱的。
  事实上,早期的MBA教育并不成熟,全国开设MBA的高校均在摸索、试验。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1991级MBA、北京铭泰集团总裁王兴贵曾向媒体提及,清华大学经管学院试办MBA之前,颁发的学位是管理工程硕士。1991年,仓促上马引进MBA,在学位授予方面还没有定论,首届MBA临近毕业还不知道拿什么学位,可以“自己挑”,于是他所在的这个MBA班,有11位拿的却是工学硕士学位。授课老师也是从各个系(汽车系、会计系、经济系……)挑选出来送到国外培训半年至两年不等,陆续回国任教。
  职场杠杆
  即便在北大光华就读MBA并没有学得太多管理知识,但王璞并不质疑其存在性与价值,“它给了我获得进入管理殿堂这扇大门最宝贵的钥匙。”
  1996年,两年的MBA学习生涯结束,王璞面临毕业后的再次择业。当时MBA毕业以后有几条路,第一考公务员,第二进国企,第三进民企,第四出国。“我选来选去,还是决定创业。”
  于是,王璞在参考了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MBA毕业生的去向后,创办了国内第一所管理咨询公司,也就是今天的北大纵横管理咨询集团,借着MBA教育的东风,从工科背景再到管理咨询,王璞的人生轨迹实现了华丽的变身。
  15年后,王璞把他的北大纵横变成了MBA聚集的大本营。一直以来,王璞从未停止过为北大纵横引进MBA的步伐,并且逐年递增。从初创业第一年吸引1~2位MBA,到今年引入200~300位MBA,北大纵横如今1000余人的团队,近乎90%的人曾读过MBA。
  MBA作为市场经济的产物,以培养高素质管理人员的教育模式,一面世便迅速在我国“热”起来。
  从1995年开始,除却政府部门给予MBA的肯定,每年报考学生的数字大幅度上涨也凸显了MBA的“被追捧”地位。
  因为学员们认为MBA不仅是敲门砖,而且是一块“金砖”。
  2006年,陈秀珠英语专业本科毕业,现任职于一家新能源公司,从事投资者关系方面的工作。
  由于本科时学习的是英语专业,她很清楚,自己在金融和财务知识这方面不是特别的专业。于是,她在工作之余自学考取了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在职MBA,专业方向为公司金融与财务,已于今年9月份入学。
  与陈秀珠同一届读MBA的学生共270人,其中有4个是在职班。而陈秀珠的同班同学中,“真正在做金融的特别少,我了解到的大部分男生是IT行业的,他们现在学MBA,主要是希望从技术层转到管理层。”
  5年多的工作经历让陈秀珠深刻地认识到,她所从事的金融行业的企业是很青睐有经济或者金融学背景的人才,招聘中“MBA学历者优先”便是一个很好的体现。
  陈秀珠在MBA的学费上投入了7.9万元,并牺牲掉自己的双休日用来上课,但她觉得这很值。“毕业后,希望能够进入新的行业,比如投资银行、基金公司”,她有着这样的打算,不仅如此,她还期待薪酬方面能够实现升级,月薪从现在的税后6100元,涨至1.5万~2.3万元不等。
  和陈秀珠有同样期许,希望在MBA毕业后能够在职位和薪酬方面有一定提升的人比比皆是,侯斌就是其中一个。
  “希望通过这个方式在职位和薪酬方面上一个台阶,我现在的年薪是13万元,希望MBA毕业后,年薪达到20万元以上。”侯斌坦言,“我身边报考MBA的人,想法都差不多吧,都是想实现职位和薪水上的一个跨越。”
  2007年日语专业本科毕业的侯斌,现从事人力资源方面的工作,之所以决定报考MBA,侯斌认为,“现在MBA比较热,而且MBA的含金量比普通研究生学历要高一些,毕业后会有一个职业加速,并且可以扩展人脉。”
  报考MBA的人大致抱有三种想法入学:因为当了“小头”或者“大头”,面临部门业务压力,需要提高管理水平;处境不好,希望能借此改变环境;圆大学时代就已有的MBA梦,上大学时就想考,但MBA普遍要求毕业后工作一段时间才能报考。
  但也有不少人报考MBA,并不在乎学到了什么,反而更在意的是通过报读MBA获得商界的人脉。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同学比老师重要”。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市场公关部主任王晓忠认为,学员报考MBA的心态不能太过功利性。他认为读MBA,对人来说只是一种帮助。“如果把在企业工作比作爬山,读MBA就好比给你一张登山地图,它告诉你方位,一些注意事项。MBA不是什么敲门砖,它提供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帮助。”
  但事实上,不同于众多报考生对MBA抱有近乎盲目的信心,市场上来自企业的反应则显得不冷不热。
  2002年6月7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举办MBA实习与就业恳谈会,彼时担任副院长的张维迎以及MBA项目中心主任王建国教授在企业面前“推销”自己的学生。然而,他们的热情很快遭遇到创维集团人力资源总监王大松迎面泼来的一盆冷水。
  “从1999年到2001年,我一个北大MBA都没招。为什么你们就要求你们的MBA工资不低于1万?我只能保证2000元以上的底薪,”王大松很是质疑。
  《经理人》杂志曾向企业董事长、CEO、副总裁、总监等19万多高级管理者以及人力资源部发放问卷调查,发现企业普遍都愿意聘用MBA毕业生,但普遍评价不高,可以说是“爱恨”交加。
  企业管理者对MBA的综合能力、职业道德等项目的评价,平均得分在6分和7分居多(10分制),处于中低水平。有企业高层表示,MBA毕业生有一定工作经验,但有的眼高手低,有时还不如普通硕士生好用。
  外界有很多声音,为什么有的MBA学生一开始就要求当项目经理,为什么不愿意从基层做起。
  在王璞看来,MBA不应该是件稀罕物,“MBA们应该走向寻常企业里,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MBA之于企业,就应该像我们每个人都有手机一般。”
  “含金量”之争
  二十年中国MBA 之路其实质是从神话到异化,继而求变回归本真价值的历程。
  外界对MBA“含金量”的争议聚集在两点。一,从当初的1991年9所试点院校发展到2010年236所院校,扩张了约26倍。从当年仅招生94人到2010年招生35000多名,扩张了约372倍;二是, MBA学员年轻化,也造成MBA社会地位的动摇。以前,学员都是在市场上打拼多年的企业高层。现在,许多学生毕业前就瞄准了MBA,工作刚满三年,达到报读MBA的最低标准,就匆匆前来。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社会地位和阅历自然稍差。
  “我并不反对院校扩张,因为这顺应中国从人力资源大国到强国的发展趋势,这也表明了市场对MBA的巨大需求,”南开大学商学院院长张玉利向新金融记者说道。
  针对学员年轻化问题,天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部主任张维则有切身的感受,“1996年授课MBA时,有的学生年纪比我还要大”。在他看来,年轻化就意味着学校的培养模式要发生变化。“初期的学生离开校园太久,基础知识就略显薄弱,但实践经验丰富;而现在则大不相同,现在的MBA学生相比之下就差在实践上,没有经验积累,自然看待管理问题的方式就不一样,这就要求我们在教学上更要突出实践。”
  除却“含金量”,MBA学费也一直为外界诟病。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2011届全日制MBA学费为10.8万,2012届则涨至13.8万,涨幅27.8%;长江商学院2011届全日制MBA学费为30.8万,2012届则涨至36.8万;涨幅19.5%;天津大学2011届MBA学费为5.8万,2012届为7.3万;南开大学商学院则从7.2万涨至8.5万……
  高昂的学费,让很多人对高校竞相开办MBA的目的产生怀疑。“MBA已经不再是一个专业,更是一个人身份的标志以及学校宣扬名气的工具,”一名在读MBA向新金融记者反映。北大国际MBA中方院长胡大源也曾坦承:“很多高校办MBA就是拿MBA的回报去补贴其他的项目,这在国内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当然国外很多也是这样。要真去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建立完善的监督机制。”
  而南开大学商学院院长张玉利认为,“任何一个学员的决策都是比较理性的,而且MBA开展了这么长时间,应该说不是一个新的事物,所以报考的话,他们会很谨慎地做一些思考。”
  在他看来,外界对MBA“含金量”的争议是对学校的一种动力,学校一定要从质量和特色这两个主线把握,通过创新、改革,扎扎实实做好,进一步提升。
  异化求变
  学院的改革很少是从里到外的,必须有来自外界的推动力。正是外界的质疑,以及中国企业转型和升级的强烈信号推动下,中国各大院校正在进行MBA教育改革。
  2009年,为了有效整合优质资源、优化学科布局,并达到提升学科实力的目的,天津大学开始试水“学部制”。顾名思义,即将相近的学院整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学部。但这并非简单的院系合并,而是同时通过探索“学部制”管理模式,在体制机制创新、提高治理效能方面作出有益尝试。
  天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部便作为试点诞生,天津大学的MBA教育也伴随着“学部制”改革希冀跃升到新的台阶。
  张维主任告诉新金融记者,管理与经济学部下属4个学院,并将MBA、MPA、EMBA项目统一划归到专业学位与高级管理培训学院,“这个学院并不单独具备师资,实质上是一个管理机构。专业学位项目教育主要是从学部下属公共管理学院、工商管理学院等其他学院调取优质资源,”他说道。
  这样做的好处,体现在MBA项目彼此之间的协调性。“学部制改革带来的优势很好地体现在MBA教育上,因为市场目标是统一的,并且教学的行政性支持服务是共享的。”
  对于就读天津大学MBA的学生而言,这种体制则为其获得最大程度的优质师资资源提供了可能;对于MBA培养方向而言,这样则能够方便学科交叉,从而产生新的具有特色的MBA项目。根据《天津大学2012年秋季工商管理硕士(MBA)招生简章》,天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部MBA教育中心首次开设“金融MBA实验班”,主讲金融工程与金融管理,培养具有较强解决金融实际问题能力的高级金融专门人才,并注重“实践性”,采用金融实验室与实训基地进行实战训练,实行学术导师和实践导师“双导师”制。
  清华经管学院则将目标瞄准招生环节,在2010年7月推出的2011年招生改革方案中直指“综合素养考评”。所谓“综合素养”,既包括考生显性素养,更包括考生的隐性素质和潜质。在录取方式上,也改为采用“提前条件录取”。过去申请者要先参加全国联考笔试,达到一定分数后参加面试,最后由笔试和面试成绩共同决定是否被录取。而新的录取方式则来了个颠倒,报考者先是需要递交申请材料,之后参加面试,凡是通过这“两关”的考生,即获得清华经管学院的“条件录取资格”。在此之后,再报名参加全国联考。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则宣布,从今年秋天开始启动一项新的招生计划。该校400个MBA招生指标中,将有最多20个名额留给校内应届本科毕业生。这些学生无需参加全国联考,也不需要全职工作经验,只要通过材料评审和面试,就可以像保送其他专业一样,保送攻读MBA学位。此举在小范围内取消了工作经验这个门槛。而MBA教育的规律则限定“本科学历至少3年工作经验”。
  在中国MBA教育20年论坛上,中国传媒大学MBA中心招生主任隗建华讲道,中国的MBA大概经历了四个阶段:上个世纪80年代是稳定和学习阶段;90年代是试点和探索阶段;2001年开始进入逐步完善阶段;从2009年起,MBA教育进入第四阶段,也就是充分竞争和精细化分工培养的阶段。这是一个质的变化,MBA更加精细化,更加注重培养流程。进入第四阶段,MBA的竞争不光是拼学校的品牌、招生的方法方式,培养和教育质量都搞上去才是核心竞争力。
  要把MBA招生真正引入市场竞争这样一个模式,让大家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充分竞争,质量才会得到真正提高。以后MBA招生与培养的竞争都将是全方位的、非常充分的。
5年多的工作经历让陈秀珠深刻地认识到,她所从事的金融行业的企业很青睐有经济或者金融学背景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