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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璞: 咨询业“教父”,“反财富”缔造价值
首席合伙人  王  璞   《21世纪人物》   第28期

 

    2007年,胡锦涛总书记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全国劳动模范,大会堂投影仪上反复播放着铁人王进喜跳到泥浆中搅拌的动作,劳模中一个儒雅深沉的年轻人对着屏幕热泪盈眶。当事后媒体采访这个“有泪不轻弹”的好男儿时,这个一度被誉为“咨询业的教父”的传奇人物眼中再次涌动着泪花,他说:“没有想到,我只是用自己的所学为行业贡献一点点力量,还没有跳到泥浆池里,或者用身体堵枪眼去,却已经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我常常在心里默默衡量劳模二字的分量,觉得自己做的太少……”

 

    这个谦逊、文雅的管理咨询界唯一的全国劳模就是北大纵横总裁王璞,十余年来,他用科学咨询缔造了无限价值……

 

    拓荒,不为淘金也风流

 

    1996年6月非常炎热的一天,即将毕业的王璞开着一辆夏利,和几位同学带着300万注册资金,风尘仆仆地从北京城北的海淀区赶往城南的天宁寺桥——北京市工商局所在地,经过多方协调,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才得以注册成立,从而成为第一家本土管理咨询公司。

 

    这些中国首批mba跟几年后梦想在网络淘金的海归一样,满脑子创业冲动和财富幻想,怀着迅速做起来为北京大学和自己争气的决心,信心十足地甩开膀子准备大干一场。毕业于北京大学首届mba班的王璞,早在毕业前就为自己构建好了一个很具开拓性的未来——做中国的管理咨询公司。同时国外的经验也告诉他,很多著名的管理咨询专家都源自mba。面对一个全新和空白的行业,去创造历史成为王璞和他的同学们的使命。包括王璞在内的几个同学都入了股,成为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在创业之初,他们就为企业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纵横”,即“合纵联横”。从这个名字里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批血气方刚的mba学员当年风华少年书生意气、激扬文字的豪情和志存远大、纵横天下的抱负。

 

    生存,资不支撑信念擎

 

    北大纵横曾有的自信来自于北大,北大纵横的如意算盘是,有北大的专家资源做后盾,客户将会接踵而来。愿望很快落空了。实际上,通过专家的渠道获得的客户微乎其微。

 

    在开始的日子,王璞的朋友在关键时刻帮了北大纵横的忙。北京日化厂成为北大纵横的最早的客户。当时的北京日化厂面临严重亏损,为了扭转颓势,其正在减员增效、转型投资房地产及干脆破产重组三条岔路前彷徨。北大纵横为北京日化实施了破产重组。“我们获得了6位数的收入”,王璞对公司的第一笔收入记忆犹新。接到了业务,创业者们更受鼓舞,打电话、做方案,干劲十足地忙得不亦乐乎。

 

    但这个开端并没有得以延续,新的业务像星星一样遥远而不可触及,办公室很快趋于平静。创业者们并不懂得怎么去寻找客户开拓市场,而是整天埋头在办公室里比划设计着完美企业的架构、模式应该是什么样的。给别人做管理咨询的北大纵横却给自己开错了方子。一整年下来,北大纵横所做的业务只有两三个,而收入不过几十万。更为可怕的是接下来的3年,情况同样没有好转。

 

    这既在王璞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料到公司初创第一年客户肯定有限,但没料到暗淡的时间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业务始终没有起色,付出巨大的努力却没有收获,北大纵横的军心开始动摇,原本充满激情的创业团队里相继有人出走,另谋去处。人员总量呈现缩减趋势,原本的创业团队只剩下王璞一天都没有离开。北大纵横成了mba们天然的跳板。“我们成了mba后流动站”,王璞说道。“冷静!耐得住寂寞!”,“态度决定一切,坚持!”王璞每每在动摇的时候就是这样告诫自己。“创业一定要保持乐观心态。”

 

坚守,小舍诱惑得大业

 

    管理咨询业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行业,同时也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行业。王璞从业多年,很多家企业曾邀请王璞去担任领导职务。1998年,有一家国内著名企业的董事长找到了北大纵横的董事长厉以宁先生,提出要当时只有30岁的王璞去这家公司当总裁,去管理一个几千人的企业,年薪50万元,由当地市委组织部任命。面对这样的诱惑,王璞也曾经产生过小小的动摇,因为当时王璞每月只有几千块钱的月薪。但王璞没有去,王璞说,“虽然现在的事业与这样的诱惑相比是一棵小树,但它是自己多年辛勤培育起来的,舍弃了就等于要从头开始。去了是挺好,但此前的4年就白干了。佛学里‘舍得’是一个很妙的词。没有‘舍’就不会有‘得’。”

 

    王璞坚持在最低迷的时候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4年时光,公司似乎没有任何进展,但时间证明,企业存活一天就有其自身的价值。1999年,北大纵横左奔右突,先是在8月份跟新加坡保得利控股(中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保得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国际引资、海外投资以及离岸金融等业务;而后成立深圳北大纵横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为高科技企业提供并购顾问业务;接着与北大青鸟集团成立北大财富网。这是在管理咨询主业陷于谷底之时董事会的突围之举,显然也是迫于时事之举。“大家总要吃饭吧,必须往相关行业尝试,寻找任何生存下去的机会。”王璞说道。这3项合作并没有带来效益,但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延展了北大纵横的希望,依托管理咨询的主业开拓衍生业务。直到此时,北大纵横的危难尚未脱离,如果这些相关的业务发展起来而主业反而还是徘徊不前的话,管理咨询便面临被淹没遗弃之险。

 

    危机,危险中的机遇

 

    2003年的一个周五,王璞在西安给企业家讲了一天课,于晚上7点多飞回到北京。由于第二天早上要赶到呼和浩特出席一个巡回报告会,乘坐火车和飞机都已经来不及了,王璞便与公司的两位高层同事连夜驾车赶往内蒙古,夜里12点走到张家口地段的时候,由于高速公路正在修路,一辆逆行的运煤大货车与王璞他们的别克商务车迎面相撞,一位同事受了重伤,王璞也受了轻伤。当王璞把受重伤的同事护送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安排妥当,已是周六中午,内蒙古方面希望王璞周日早上赶到,并把会议推迟了一天。在受了伤,又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的情况下,王璞还是乘坐周六下午的飞机赶到了呼和浩特,他让化妆师将伤口尽量遮盖和修饰了一下就走上了讲台……

 

    危机,就是危险中的机遇。“王铁人”明白,北大纵横要想生存就必须依靠自己。2000年中危难之中王璞出任公司总裁,即掷地有声地提出了“三不靠”政策:不靠学校、不靠老师、不靠关系。这个阶段被他称为二次创业,特点是重组公司建立合伙人体制。随着观念的转变,憋闷了四年的北大纵横喘过了一口气,“营业收入井喷似地爆发。”诚如此前的行业困境一样,管理咨询的行业苏醒谁也无法料到,但是这无疑让弄潮儿们欢欣雀跃。在中关村,王璞亲眼看着很多创业企业流星般地稍纵即逝,庆幸北大纵横没有像瀛海威等行业先行者一样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倒下去。

 

    “反财富”理念,守得云开见月明

 

    实际上很多成功的企业家,他就那么点点滴滴,不怕细微,执着的去做。北大纵横能够在国外顶尖级咨询公司的夹击中活得好。创业期间北大纵横搬过几次家,都是因为业务发展得太快。2000年下半年,上任仅半年的王璞,使北大纵横实现管理咨询收入突破性地迅速迈上了七位数台阶。而2001年又实现了300%。

 

    而问及其个人财富和企业资本的积累,王璞却语出惊人地提出“反财富”理念:“我的观点是公司不尚赚钱,不需要资本积累与翻番,只要员工有钱赚,足矣。”

 

    就是这样一个“教父“,王璞一路走来,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彷徨,一次次急匆匆行走在远大目标的艰难征程中。缔造着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