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目标,没有举措——"这个数字,我们靠什么做到?"
这是《年度经营计划的十个坑》系列的第四坑。
十月底到十一月,很多公司会遇到这样一幕。明年的总目标已经在上一轮计划会上大致定了调,下周就要开目标分解会,把数字往各事业部、各区域分下去。分解之前,总经理想先听一遍各条线的计划书,于是有了一场"计划书汇报会"。
营销副总第一个上台。投影上是一份做得相当漂亮的计划书:第一页是明年的营收目标,第二页是分产品线的拆分,第三页是分季度的走势,第四页是分区域的份额,第五页是毛利率和费用率。曲线一路向上,配色讲究,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翻到第六页,标题叫"明年重点工作",下面列了二十三条:深耕重点客户、加强渠道建设、提升品牌影响力、优化销售团队结构、推进数字化营销、强化回款管理……每一条都对,没有一条能挑出毛病。
总经理听完,没有评价数字高低,只问了一句:"明年的目标比今年多出来的那一块,具体靠哪几件事做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大概五秒钟。营销副总翻回第六页,说"主要靠这些重点工作的综合推进"。财务总监低头在本子上算了算,没说话。华东区负责人看着天花板。坐在角落的战略部经理心里清楚,这个问题今天答不上来,下周的目标分解会上,这个数字照样会被分下去,然后在明年六月的经营分析会上,以"完成进度偏慢"的形式重新出现。
计划会上最该问、却最少被问的,就是这句"这个数字,我们靠什么做到"。本篇讲的是:指标丰满、动作骨感的计划书,明年会付出什么代价,以及在这个十一月怎么补上。
翻遍全文,找不到"做成哪几件事"
先把这个坑的样子描述清楚,方便你对照手上那份正在编的计划。
第一种样子,是全是数字,没有动作。营收多少、利润多少、份额多少、回款多少、人均产出多少,每个指标都有,而且拆得很细。但如果你拿一支笔,把计划书里所有"为了达成这些数字,我们要做成的事"圈出来,会发现几乎圈不出东西。整份计划回答了"要到哪里",没有回答"怎么去"。
第二种样子,是动作很多,但等于没有。像开头那份计划书一样,重点工作写了二十几条,条条都重要,条条都是"加强""提升""优化""推进"。这些话的问题不在于错,在于它们放到任何一家公司、任何一年的计划里都成立。它们描述的是一种努力的姿态,而不是一件可以被检查的事。到了明年年底,没有人能说清"加强渠道建设"到底做完了没有。
第三种样子更隐蔽:动作和数字是两张表,中间没有连线。前面是一张指标表,后面是一张重点工作表,两张表各自完整,但你找不到任何一条重点工作对应着哪一块数字增量。指标表是财务口径做的,重点工作表是各部门报上来汇总的,两拨人在编制期间可能都没碰过面。
这三种样子有一个共同的后果:指标不会自己实现,举措才会。一份只有指标没有举措的计划,本质上是一份愿望清单。愿望清单的问题不在于它不真诚,写的人往往非常真诚;问题在于,明年一月它下发之后,每个人拿着它回到岗位上,发现上面没有一件事告诉自己周一早上该做什么。于是大家做什么?做今年在做的事。计划书里的增长曲线,就靠今年的动作去碰运气。
这里先说清楚一个概念,后文会反复用到。本篇说的关键举措,指的是"为了填上明年目标与现状之间的那块差距,公司要专门去做成的少数几件事"。它不是日常经营工作,不是部门职责的复述,而是一件有起点、有终点、有人负责、做完了能看见的事情。
为什么会掉进去:写指标容易,写举措要担责任
如果只把这个坑归结为"计划书写得不认真",就看轻了它。大多数业务负责人在十一月写计划书时都很认真,甚至熬了好几个晚上。掉进这个坑,是几股力量一起推的。
第一股力量,是编制模板本身就只有数字栏。很多公司的年度计划编制,是从财务部下发的一套表格开始的:营收预测表、费用预算表、利润测算表,每张表都有格子要填。表格里没有一栏叫"靠什么",填表的人自然也不会去写。到了截止日期,表格填完上报,计划就算编完了。重点工作那一页,往往是最后一天临时补上去的。模板决定了大家思考什么,这是一个很朴素的机制。
第二股力量,是写指标不担风险,写举措要担风险。这一点值得多说几句,因为它关乎人的处境。一个业务负责人在计划书上写"明年营收增长若干",这个数字本身是总部定的或者博弈出来的,责任是共同的。但如果他写"明年三月前拿下两个省级渠道代理商,由我本人牵头",这就是一个可以被逐条核查的承诺。做到了是应该的,没做到就是白纸黑字的失职。在一个对失败容忍度不高的组织里,把举措写模糊,是一种完全理性的自我保护。这不是态度问题,是机制把人往那个方向推。
第三股力量,是重点工作清单承担了"平衡各方"的功能。每个分管领导都希望自己的工作出现在公司级计划里,少了谁那一条,明年要资源就没了依据。于是重点工作页成了一份各方都满意的"出场名单"。
第四股力量,是时间不够。目标十一月中旬才定调,十二月初就要定稿上会,业务部门能把数字拆完已经不容易,于是大家默契地把"想动作"推迟到明年,"先把数字报上去再说"。
这四股力量叠在一起,结果就是开头那一幕:一份数字精美、动作空洞的计划书,一个答不上来的问题,和一段五秒钟的沉默。
所以,破这个坑的办法,也不能只是"要求大家写得更具体"。要在编制流程里加一道工序,让"靠什么"这个问题必须在定稿前被回答。这道工序就是缺口校验。
缺口校验:本篇最硬的一个动作
缺口校验,用白话说就是:把明年的目标拆成"不做新动作也能拿到的部分"和"必须靠新动作拿到的部分",然后检查我们列出来的举措,加在一起够不够填上后一部分。
它的价值在于,它能在编制阶段就暴露出目标的虚实,而不是等到年中才发现。下面按步骤讲,每一步说清谁牵头、产出什么、最容易卡在哪里。
第一步,算出自然延续。由财务牵头、业务配合,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明年什么新动作都不做,只是把今年的客户、产品、渠道、团队原样延续下去,明年大概能做到多少?这里要考虑存量客户的续约和流失、老产品的自然衰减、今年已签未执行的订单、已知会退出的业务。产出物是一个数字,加上一页说明它是怎么算的。
这一步最容易卡在两个方向。一个是把自然延续算低——自然延续越低,缺口越大,举措显得越有分量。另一个是把自然延续算高——总部急着让目标显得可行,把今年的偶发大单也算进基本盘。两个偏差都会让后面的校验失真。比较稳妥的做法是,自然延续由财务出初稿,业务负责人在会上逐项确认,有分歧的地方当场记下来。至于自然延续背后对明年市场的判断,本身就是一组需要被写出来的假设,这个话题将在第六坑展开。
第二步,算出缺口。缺口等于明年的目标减去自然延续。这一步是减法,没有技术难度,但它产出的那个数字,往往是整场会议第一次让所有人同时清醒的时刻。
举一个明示的假设算例。假设一个今年营收 10 亿的事业部,明年目标定在 12 亿。财务测算,如果什么都不变,考虑到一个老产品线自然萎缩和两个大客户合同到期,明年自然延续大概在 10.3 亿左右。那么真正需要靠新动作去拿的缺口,是 1.7 亿,而不是很多人脑子里以为的 2 亿,更不是"增长两亿,大家一起努力"这种模糊印象。注意,这是一个用来说明方法的假设算例,不对应任何真实公司。
第三步,列出关键举措,并给每条举措估一个预期贡献。由各业务负责人牵头,每人回答:你打算用哪几件事去填这个缺口?每件事明年大概能贡献多少?什么时候开始见效?产出物是一张"举措贡献表",每行一条举措,列明预期贡献的金额和见效季度。
继续上面的假设。事业部负责人列了三条举措:新产品线明年二季度上市,预计贡献 0.8 亿;拓展两个新省份的渠道,预计贡献 0.5 亿;对存量大客户做交叉销售,预计贡献 0.3 亿。加起来 1.6 亿。
这一步最容易卡在重复计算上。举个常见的情况:"拓展新省份渠道"和"新产品线上市",很可能指望的是同一批新客户,新产品要靠新渠道卖进去,新渠道的业绩又主要来自新产品。如果两条各算一遍,贡献就被重复计入了。所以在汇总之前,必须有人(通常是战略部或经营管理部)逐条问一句:这两条举措,算的是不是同一笔钱?
另一个常见卡点是见效时间被忽略。一条举措预计贡献 0.8 亿,但如果它明年三季度末才上市,当年能贡献的可能只有一小部分。很多计划书里的举措贡献,是按"全年满额"估的,这在缺口校验时会造成虚胖。要求每条举措写清楚见效季度,就是为了挤掉这部分水分。
第四步,把举措贡献加总,与缺口对比。这一步产出整个缺口校验的核心结论:所有关键举措的预期贡献加在一起,够不够填上缺口?差多少?
在我们的假设里,三条举措加总是 1.6 亿,缺口是 1.7 亿,差 0.1 亿。看起来差得不多。但如果再把重复计算和见效时间两项打一打折扣,很可能举措实际能贡献的只有 1.2 亿左右,差额就扩大到 0.5 亿了。
第五步,差额必须当场说清楚由谁来补。这是缺口校验里最难、也最关键的一步。举措加总与目标缺口之间的差额,就是这份计划的风险敞口。它不会因为没人提就消失,只会在明年年中以"完成率偏低"的面目重新出现。
面对差额,会上只有三种处理方式,必须选一种,而且要写进计划书。其一,补举措:再找一两件能产生增量的事,明确责任人和贡献估算。其二,调目标:承认现有的举措撑不起这个数字,把目标往下调到举措能支撑的水平,或者改用区间表达(目标怎么定才有来历,第一坑已经讲过,这里不重复)。其三,明确承认敞口,并指定兜底:目标不调,举措也暂时补不上,那就把这块差额白纸黑字写下来,标注为"未被举措覆盖的部分",并约定由谁在什么时间节点之前拿出补充方案。
三种方式都可以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第四种:看见了差额,大家对视一眼,然后假装没看见,把目标原样分解下去。这第四种,恰恰是大多数计划会的默认选项。
缺口校验做完,应该产出一张一页纸的"缺口校验表":最上面一行是目标,往下依次是自然延续、缺口、每条关键举措的预期贡献与见效时间、举措合计、差额、差额的处理方式和责任人。这张表要作为计划书的必备附件,和数字一起上会、一起定稿。
举措要收敛:列二十条和列三条,是两件事
缺口校验做下来,通常会顺带解决另一个问题:重点工作太多。
当你要求每一条举措都必须估出对缺口的预期贡献时,"加强品牌影响力""推进数字化营销"这类表述立刻就暴露了——它们填不进那张表,说不出能贡献多少、什么时候见效。这时候,能填进表的才是关键举措,填不进去的,要么归入日常经营,要么回去重写成一件具体的事。
为什么一定要收敛?因为列二十条和列三条,差别不在数量,在于有没有做取舍。二十条意味着公司没有决定明年最重要的是什么,而把这个决定推给了每一个执行的人。
明年三月,一个区域经理手上的人和时间只够做好两件事,计划书里却有二十条跟他有关。他大概率会挑最容易出成绩、或者最熟悉的那两件。二十个人各自取舍,公司的力量就被摊成了二十份。
所以建议是,全公司级的关键举措控制在少数几项,每个事业部再各自收敛到少数几项,其余一律归入日常经营,不进公司级重点工作清单。"少数几项"具体是几,取决于公司规模和管理层的精力,但有一个朴素的检验办法:随便叫住一位中层,问他公司明年最重要的几件事是什么,他能不能不看材料说出来?说不出来,就是列多了。
收敛最难的地方,在于前面说的"平衡各方"。砍掉某个部门的那一条,那位分管领导会不高兴。这件事没有技巧,只有一个办法:收敛的决定必须由总经理在会上亲自做,并且说清楚标准是"对填补缺口有没有直接贡献",而不是"这项工作重不重要"。很多工作非常重要,但它属于日常经营,不需要出现在年度计划的关键举措里。把这个区分讲透,砍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每条举措,四件事写死
收敛到少数几条之后,每一条都要写到"可以被检查"的程度。具体说,有四个要素必须写死。
第一,唯一责任人,写到具体的人,不写部门。"营销中心负责"等于没有人负责,"由营销副总本人牵头"才算。一条举措涉及好几个部门是常态,但牵头的只能是一个人。跨部门的举措该如何认领、各部门之间该如何约定,这个话题将在第七坑展开。
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检查动作:计划定稿前,逐一问每条举措的责任人,"你知道自己是这件事的责任人吗?"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但常见的情况是,战略部在汇总计划书时顺手填了一个名字,本人直到明年一月看到下发的文件才知道。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责任人的责任人,在明年的第一个季度里什么都不会做。
第二,交付物,写成做完了能看见的东西。"拓展新省份渠道"不是交付物,"明年二季度末前,在两个新省份各签约至少一家一级代理商并完成首批铺货"才是。判断标准很简单:到了那个时间点,一个不了解情况的人来检查,能不能凭这句话判断做完了没有?
第三,时间点,写成季度或月份的里程碑。一条举措如果只写了"全年推进",它在一季度和二季度大概率不会启动,因为总有更急的事。至少要写出启动时间、关键中间节点、见效时间三个点。缺口校验里的"见效季度",就是从这里来的。
第四,所需资源,写清楚要什么、什么时候要。这里只在举措层面写明需求,人、产能、能力怎么配套将在第八坑展开。一条举措如果写不出它需要什么资源,说明责任人还没真正想过怎么做。
四要素写不全的举措,不要上会。这是一个很朴素但很有效的门槛。
增长型举措与保底型举措,不能用同一把尺子
最后一个动作,是给每条关键举措贴一个标签:它是增长型,还是保底型?
增长型举措,是为了创造新增量,比如新产品上市、新市场开拓、新客户群突破。它们填的是缺口。保底型举措,是为了守住自然延续那一块,比如大客户续约保卫战、老产品线降本保毛利、应收账款清收。它们守的是基本盘。
为什么要区分?因为这两类举措的性质完全不同。保底型举措的确定性高,做不到往往说明执行出了问题;增长型举措天然带着不确定性,做不到可能是执行问题,也可能是当初的判断就偏了。如果用同一把尺子去量两类举措,结果就是没人愿意认领增长型举措——因为它风险高、容错低,认领了等于给自己埋雷。
在编制阶段,这个区分至少要做到两件事。其一,在缺口校验表里把两类举措分开列,让管理层一眼看清:明年的增量有多少是靠确定性较高的动作支撑的,有多少是靠不确定的新动作支撑的。如果缺口几乎全部压在一两条增长型举措上,这份计划的风险就非常集中,需要在会上明确讨论。其二,对增长型举措,在计划书里就写明它的阶段性里程碑和容错规则,比如"新产品上市后若前两个季度未达预期,于年中启动复盘并决定是否追加投入或收缩",而不是一律按年底结果论成败。至于这两类举措在考核方案里怎么区别对待,将在第九坑展开。
对照你手上这份计划,问自己几个问题
如果你此刻手上正有一份明年的计划书初稿,不妨用下面几个问题当场过一遍。
明年的营收目标,减去现有业务的自然延续,缺口是多少?这个缺口对应哪几条具体举措?如果这个问题需要你回去找财务重新算,说明缺口校验还没做。
举措贡献加起来够不够填缺口?差额是多少?差额现在由谁负责?如果答案是"大家一起努力",那这块差额就是没人负责的。
计划书里的重点工作有多少条?把每一条都试着填进缺口校验表,能填进去的有几条?填不进去的那些,是不是应该归入日常经营?
每条关键举措的责任人,是一个具体的人,还是一个部门?这个人知道自己是责任人吗?他在计划定稿前看过、并且认可自己那一条的交付物和时间点吗?
举措里有多少是增长型的,有多少是保底型的?缺口是不是全压在一两条增长型举措上?如果那一两条落空,计划还剩下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直接的:如果下周的计划会上,总经理问你"这个数字我们靠什么做到",你能不能用三分钟讲清楚,而且讲完之后会议室里没有人低头?
门槛与代价:难堪在十一月,好过在明年六月
必须诚实地说,缺口校验不是一个让人舒服的动作。
它首先会让会议变得难堪。因为缺口常常填不满。当财务把自然延续的数字放上投影,当各条线把举措贡献加起来,会议室里所有人会同时看到那块空着的差额。这时候,定目标的人会觉得被质疑,报举措的人会觉得被逼问,坐在中间的财务和战略部会觉得自己两头得罪人。
对背着目标的业务负责人来说,这种难堪尤其真实。回到开头那位营销副总:他列了二十三条重点工作,并不是因为他不懂业务,而是因为在一个只看数字、不看动作的编制流程里,他从来没有被要求把这块缺口拆开来算,而一旦拆开,他就要独自面对"这个数字我其实撑不住"的事实。他的沉默,是这套编制流程训练出来的,不是他个人的问题。缺口校验要做成,前提是让他相信:把差额说出来,不会被当成能力不足。
这就需要一把手给出一个清晰的信号:在这次计划会上,暴露缺口是被鼓励的,掩盖缺口才是问题。第一次有人在会上说"我的举措只能撑到这里,还差一块"的时候,总经理怎么回应,决定了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说实话。
其次,它需要时间。财务要提前算好自然延续,各业务线要提前准备举措贡献表,意味着目标分解会要往后推几天,或者之前插一轮专题会。
但有一笔账值得算一下。缺口校验暴露出来的那块差额,不做校验也照样存在。区别只在于,你是在十一月的会议室里看见它,还是在明年六月的经营分析会上看见它。十一月看见,还有时间补举措、调目标、提前配资源;六月看见,上半年已经过去,能做的只剩下解释。
难堪发生在十一月,好过发生在明年六月。这是本篇最想让你带走的一句话。
结语:从"有没有举措",到"举措怎么分下去"
这个系列反复在说一件事:绝大多数公司不缺计划,缺的是一份所有人都相信、并且真的会照着干的计划。
"相信"的前提,是看得见路径。一个业务负责人可以接受一个很高的目标,只要他能看清楚这个数字是靠哪几件事堆出来的、每件事谁在干、差的那一块有人在想办法。反过来,一个看不见路径的目标,即便数字不高,也很难让人真正相信——签字可以签,但心里是虚的。
"照着干"的前提,是有事可干。只有指标的计划下发到岗位上,没人知道周一早上该做什么;举措写清了责任人和交付物,计划才能进入每个人的日程。
缺口校验,就是在这两者之间搭的那座桥。它把"这个数字我们靠什么做到"这个问题,从一句让人沉默的追问,变成一张可以填、可以算、可以当场讨论的表。
当然,举措写清楚了,问题还没有结束。下周的目标分解会上,这些数字和举措要从公司分到事业部、从事业部分到区域、从区域分到一线。每往下传一级,数字都可能被加码,也可能被注水,最后到了一线,和这张缺口校验表上的数字已经对不上了。这就是下一篇要讲的第五坑:指标分解的算术游戏。
如果你所在的公司正在这几周编制明年的计划,想找人一起把缺口校验这张表做一遍,或者把计划书汇报会重新设计一下,欢迎留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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